语文还是一门知识性、科学性的学科吗?
初读郑逸农先生的《“非指示性”语文教育初探》一书,不能不为作者的努力探索的精神所感动,作为一线教师,迫切需要像郑先生那样在教学实践的基础上探索出的教学理念或教学模式。“非指示性”语文教育所体现的以人为本,关注学生学习选择的教育思想,充满探索精神的教学形式,都值得我们大力去研究与借鉴。限于篇幅,这里只讨论文中所提到的“非指示性”语文教育实施的前提之一——对语文学科特点的认识,不当之处,敬请各同仁批评指正。
“非指示性”语文教育,对语文学科特点提出新的认识之一是 “语文学科不再是一门纯粹的知识性学科,而是以学生的实践为主”。这样的观点对我们的语文教学无疑是一种巨大的冲击,且不论这样的观点是否经得起实践的检验,但我们的确应重新审视自己的教学观。长时间来,我们常常在教师的主导性和学生的主体性上纠缠不休,是更注重学生的教还是注重学生的学?现在看来是既要重视教师的主导作用也要注重学生学习的主体地位的说法很受欢迎,貌似公允,但似乎什么也没说。其实,在教学过程中教师和学生是无法也不能割裂的,两者借助文本和其它教学资源,一起构成了我们教学的和谐统一体。目前一些教育学专家如华师大的张华教授提出了一个新的概念很有意思,那就是“学到的知识”,认为知识的关键是学到而不是教给,学生主要是在学习“间接经验”但不能把忽略学生的经验。的确,真正知识的获得本来就应从对事物的探究中得来。我们不少教师常常把学生当成一个容器,千方百计地把自己从课本或其他途径得来的所谓“知识”强塞给学生,并且总在技术的层面上费尽心机,还美其名曰“提高效率”。关注的是怎样用各种手段让学生明白我所要教的东西—-这些概念是怎样的,它们有什么作用等等。以教学环节设计的巧妙、学生掌握的纯熟为最高追求,却忽视指导学生在具体的读写活动中感知和运用。我们常常以一个高高在上的传道授业解惑者自居,首先思考的就是要教给学生多少知识,却不知这“知识”可能本来就不是知识,因为这种“知识”不是从学到中得来。语文教师也许应该重新对自己的功能进行定位,应努力创设更富感染力的情境,搭建更优化的平台,让我们的学生在最自由的精神世界里阅读文本,探究真义。
观点之二:“语文不再是一门科学性的学科,而具有不确定性和模糊性”。
诚然,语文具有不确定性和模糊性,但就此就能忽视它的科学性吗?语文学科真就没有科学性了吗?语文学科的特点是什么这样大的一个问题,我等自然不敢妄加评议,但语文教学总是有一定的科学性吧?我以为教学的科学性首先体现在教学内容的选取上。目前的语文学习是迫切需要教学内容的科学性的。长时间以来,我们只有一个语文课程目标(比如新课标),有教材,但是没有语文教学内容,这可是一个要命的问题,甚至是一个当前语教学引起种种非议的源头之一。和数学老师、自然科学老师最大的不同是,语文老师要自己从教材中去解读选择教学内容。很多语文老师都觉得备课中费力最大的就是莫过于该选择什么样的教学内容了。按照课程论的观点,语文学科是应该有相对固定的教学内容的。在各种版本的教材里,都精选了大量的经典作品,比如中国古代的《论语》《孟子》中的篇章,屈原、李白、杜甫、苏东坡的作品,现代的如鲁迅、朱自清、冰心等人的作品,不仅具备语言教化的功能,更承载着民族精神、思想、文化等积淀与传承的使命。朱自清曾说过,经典的价值就在于文化”。对这样的“定篇”类的文章,我们的解读应该是相对固定的,学生能从这些经典作品中得到什么样的人文关怀与素养,应该有相对集中与认同的教学内容来实现。比如李白作品的豪迈、苏轼作品的洒脱、鲁迅作品中犀利文笔与深刻的自省精神,都是传统文化中的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它必须也应该充实在课堂教学内容中。显然,这样的教学内容首先也应该有相当的预设而不能“非指示”。《庄子》的散文,鲁迅的杂文等有着深刻的文化底蕴与历史背景,我们的中学生、特别是初中学生又如何去讨论和选择这类教学内容呢?
其次,语文语文,从言语到文学文化,它的学习过程我想也应该有科学性的,科学性不意味着教学程式的模式化,言语教学总是有一定的内在规律的,有相当的学者专家已提出了不少成熟的的观点,如语感说、对话论等等。努力在教学实践中不断探索言语教学的规律,让我们的教学更贴近语文的内核,给学生的语言积累与运用打下坚实的基础,正是我们一线教师孜孜以求的方向。
我们当然知道无论多么先进的教学形式都无法复制,但肯定可以结合不同的教学内容、学生特点、教师的个人风格进行选择与生成。不管如何,我都要对郑先生表示由衷的感激,是他的探求使得我们的教学至少有比照审视的对象,给我们在反思与重建自己的教学提供了可贵的借鉴。而他探索的方式、在探索过程中付出的努力与汗水,更是令人肃然起敬。像郑先生那样去收集课例,撰写教学反思,在教学实践不断摸索前行,正是我们一线教师专业成长的必由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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